初中语文是学生与文字世界深度对话的起点,也是核心素养生根发芽的土壤,当我们翻开一篇篇经典文本,不应只看到知识点的堆砌,更应看到语言的温度、思维的火花、文化的根脉与审美的光芒如何交织成网,为学生的精神成长铺路。

教《背影》时,我不再急于分析“四次背影”的结构,而是让学生闭上眼睛,听我朗读父亲爬月台买橘子的段落——“蹒跚地走到铁道边,慢慢探身下去”“他用两手攀着上面,两脚再向上缩;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,显出努力的样子”,当教室里响起细碎的抽气声,我知道他们触摸到了文字背后的情感重量,我引导学生对比自己与父母的日常细节,用同样的细节描写写一段“我的父亲/母亲的某个瞬间”,有个学生写母亲深夜缝补校服的手指“像枯树枝缠着棉线”,另一个学生写父亲送他上学时“裤脚沾着泥点却不肯拍掉,怕弄脏我的书包”,这样的课堂,让语言运用不再是抽象的技巧,而是情感表达的自然延伸。
整本书阅读是另一片深耕的田野,读《朝花夕拾》时,我让学生分组做“鲁迅童年的‘小确幸’与‘小烦恼’”专题探究:有的组聚焦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里的桑葚与蝉蜕,有的组分析《五猖会》中父亲逼背《鉴略》的压抑,他们用漫画还原场景,用情景剧演绎冲突,甚至采访爷爷奶奶辈的童年游戏,对比不同时代的文化印记,在这个过程中,思维的逻辑性与批判性悄然生长——有学生问:“鲁迅为什么既怀念百草园又不讨厌三味书屋?”这个问题让我们看到,学生已经学会从多维度理解文本,而不是简单贴标签。
审美教育藏在每一个文字的缝隙里,教《天净沙·秋思》时,我没有直接讲“意象叠加”,而是让学生用彩笔在纸上画出“枯藤、老树、昏鸦”的画面,再添上“小桥、流水、人家”的暖色调,当冷与暖的对比在画纸上显现,学生突然明白:“原来‘断肠人’的孤独,是被别人的团圆衬出来的。”之后,他们仿写的小令里有“青瓦、炊烟、归燕”,也有“路灯、单车、晚钟”,这些来自生活的意象,让古典诗词的审美基因在现代语境中复活。
初中语文的课堂,从来不是单向的灌输,而是双向的唤醒,当学生站在讲台上分享自己写的《我的语文故事》,当他们拿着街头错别字调查报告争论“‘仃车’还是‘停车’”,当他们在课本剧里把《孔乙己》演成喜剧却突然沉默——我知道,文字的种子已经在他们心里扎根,我们要做的,不过是给这片土壤浇水、施肥,让核心素养的枝叶,在岁月里慢慢舒展成属于他们自己的风景。
语文的意义,从来不是教会学生做对多少道题,而是让他们在文字里看见自己、看见世界,最终成为一个会表达、会思考、有温度、有根脉的人,这,才是初中语文最珍贵的使命。